我与厉以宁先生结缘实属无意。2003年 ，我刚到政协事情 ，恰逢政协十届二次常委会召开 ，我在常委聚会楼的分组讨论会场外第一次见到厉以宁先生。作为学术喜欢者 ，我对厉以宁先生的著作和看法并不生疏 ，因此与厉以宁先生颇为投缘从那时起 ，便与厉以宁先生结下不解之缘 ，现在已有12年。
与厉以宁先生结缘
夷易近人、学识渊博是厉先生给我的第一印象。作为经济学家 ，他总能用通俗的故事将深刻的原理讲得深入浅出。记得第一次见厉以宁先生时 ，他得知我是学历史专业身世的 ，便跟我谈起了张翰在《松窗梦语》纪录的一个故事：“明代做过都察院主座的王廷相 ，在一次接见新任御史张瀚时说,‘我昨天乘轿进城,路遇大雨 ，一轿夫脚穿新鞋 ，最先还战战兢兢择地而行 ，生怕弄脏了新鞋。进城后 ，路面泥泞渐多 ，轿夫一不小心 ，踩入泥水坑中 ，由此便高一脚低一脚地随意踩去 ，不复顾惜了’。厉以宁先生说 ，这个“新鞋踩泥”的故事 ，是他在读《松窗梦语》的时间印象最深刻的故事之一。这个故事讲的是“人生贵善始”的原理 ，做任事情都一定要把好“第一关” ，不然“一失足 ，将无所不至矣!”。厉以宁先生讲的这个故事 ，事过多年仍时时留在我的影象中。
作为政协委员 ，厉以宁先生参政议政的起劲性很高 ，从对民营经济的关注到对三农问题的关切再到对生长混淆所有制的调研 ，经� ；钤驹谡穆闹笆导� ，我对厉先生的相识也逐渐增多。2011年7月 ，厉以宁先生率天下政协经济委员会“农村金融与小城镇建设”专题组赴山东临沂市和东营市调研 ，我作为政协事情职员随同前往。5天时间里 ，厉以宁一行从省里到市里再到州里开了4场座谈钻研会 ，实地考察了姚庄子镇和大王镇等小城镇建设树模区 ，以及月亮湾社区、齐商村镇银行、聚福源资金相助社等13家单位。在座谈和考察中 ，厉以宁先生提出农村金融与小城镇建设的焦点问题是工业问题、人才问题、金融问题和生态问题。
也就是在这次调研途中 ，我跟厉以宁先生有了更深入的接触。厉以宁先生得知我从农村一起念书出来 ，因此对我的学习和事情情形很体贴 ，并与我谈了一些有关历史、文化和经济、农业等方面的话题。厉以宁先生对我说 ，政协经济委员会专家云集 ，在经济委员会事情最好要懂经济懂治理 ，要有一定的学术功底和秘闻。在厉先生的勉励下 ，经由认真的温习准备 ，我也有幸得以在半年之后通过北京大学的选拔考试 ，追随厉以宁先生从事应用经济学博士后。
一片冰心系三农
多年来 ，厉以宁先生一直记挂着我国的“三农”问题。厉以宁先生情系“三农” ，不但由于他20世纪50到70年月一再下放农村 ，同农民一起生涯 ，更由于他深知农业、农村和农民在我国经济社会生长中的主要作用 ，对农村经济社会生长和农民生涯的改善一直坚持着高度关注。
在许多经济问题上 ，厉以宁先生常� ；崽岢鲆恍┣惺悼尚械恼嬷萍�。在来往中 ，我徐徐发明。这些真知灼见不但建设在扎实的理论功底上 ，更建设在大宗的深入下层的调研中。记得2012年8月5日至9日 ，厉以宁先生使用学校放假时间带着包括我在内的4名学生深入商洛市山阳县、商南县、镇安县和柞水县调研 ，由于是民间学术考察 ，以是得以深入到距县城百里之外的最偏僻的农村相识外地的经济和社会生长情形。
厉以宁先生经常将调研点选在偏远、落伍的山区。那次 ，我们一行乘车一连翻过了3座海拔一千五百米左右的山头和十几座四五百米高的小山头 ，山路弯弯绕绕 ，灰尘飞扬 ，晕车的感受如影随行。经由4个多小时的波动 ，终于在晚上7点抵达了镇安县最偏远的杨泗镇。刚一进招待所 ，大雨就滂湃而下。山里的雨阵容惊人 ，霹雳隆的巨雷在头顶上一遍遍翻腾炸响 ，狂风吹得人睁不开眼、站不住脚 ，豆大的雨点打在身上既麻又疼。镇里一下子就停电了 ，整个小镇黑乎乎一片。正当我们陷入停电后的百无聊赖时 ，厉以宁先生走了过来 ，陪同着山里的暴雨雷鸣 ，给我们讲起了商鞅变法和李自成在商洛山里休养生息、严阵以待的故事。待雨势稍小 ，我们来到旁边的小饭店用饭 ，桌子上点着几根随风摇曳的蜡烛 ，厉以宁先生跟我们开顽笑说 ，今天我们在山里吃的可是烛光晚餐啊。这时间 ，我们才想起来是中午12点吃的午餐 ，肚子一下子就饿了起来。
我们在山阳县组织了一场“县域经济与民生问题座谈会” ，与来自厂矿企业、教育文化、医疗卫生和农业等方面的一线从业职员深入交流。我们向外地职员相识他们境况 ，谛听他们的心声。在与各人的普遍交流中收获很大。在座谈会上 ，厉以宁先生也将自己对县域经济和民生问题的明确与各人交流。他提到 ，县域经济是具有地区特色和功效完整的区域经济 ，同周边农村联系最细密 ，是最有利于打造与其地理区位、历史人文、特定资源相关联的特色工业的特色经济。生长县域经济 ，一是要有工业支持。工业生长不可贪大谴责 ，重在结构调解 ，要思量到外地的经济条件和未来的生长 ，思量到农产品工业链的延伸、农产品的深度加工问题。二是要有金融支持。要想法让金融重心下移到县一级 ，除了有村镇银行外 ，还应有村镇金融相助社 ，有担保公司 ，与农村种养业、加工业连系起来 ，避免资金链和工业链断裂 ，互帮相助求生长。三是要重视职业手艺人才。要强县 ，就要鼎力大举生长地方教育和职业教育 ，引进人才、作育人才和作育技工。四是要重视生态建设。不可生产有毒有害产品 ，不可排污排毒 ，二氧化碳排放多了也不可 ，生长要走低碳化的路子 ，要有群众的加入。五是要注重创立市场。在“人无我有、人有我优、人优我反季节、人反季节我讲诚信”上下功夫 ，小富靠勤劳、中富靠机缘、豪富靠智慧。作为功效完整的综合性经济系统 ，县域经济活动涉及到生产、流通、消耗、分派各环节 ，以及一、二、三工业各部分。可是 ，县域经济又差别于国民经济 ，县域经济不可“小而全” ，要 “宜农则农”、“宜工则工” 、“宜商则商” “宜旅游则（旅）游” ，注重施展较量优势 ，突出重点工业。县向导的最大智慧是为外地制订科学的妄想 ，认清宏观形势 ，打好微观基础。
厉以宁先生的看法也给了外地干部群众很大启发。两年后 ，我与曾加入过那次座谈的几位外地干部交流时 ，他们说厉以宁先生的看法对他们生长县域经济有很大资助 ，县里的农产品加工业、旅游业等特色经济都有了很大生长 ，职业手艺教育也有了很大提升。
奔波在扶贫的蹊径上
我国已成为天下第二大经济体 ，但受历史、自然、社会等方面因素的影响 ，贫困问题仍然十分突出。2014年10月17日 ，我国设立了第一个国家扶贫日 ，就是希望能唤起人们对贫困问题更多的关注 ，集全社会之力资助贫困地区早日脱贫致富。
扶贫也是厉以宁先生关注度最高的一个领域 ，他多次带队深入到贫困农村实地调研 ，孜孜不倦地追求让贫困地区脱贫致富的要领。每到一地 ，他都要深入到农民家中和田间地头 ，深入相识农民的生涯 ，研究外地的资源禀赋和生长思绪。毕节是贵州著名的穷乡僻壤 ，自2003年至2012年厉以宁先生接任贵州毕节“开发扶贫、生态建设试验区”专家照料组组长（2013年以后改任贵州毕节试验区总照料） ，以后便与毕节结下了不解之缘。厉以宁先生潜心研究扶贫开发 ，为毕节的生长和毕节人民的福祉往返奔忙、全力以赴。现在 ，毕节地区2.7万平方公里的土地上 ，随处都留下了厉以宁先生的足迹。
作为在天下有影响力的专业论坛 ，中国可一连生长论坛自2006年开办最先 ，“消除贫困”、“刷新开放”就一直是论坛的主题 ，前三届论坛先后在天津滨海新区、贵州毕节和云南昭通召开。2013年11月初 ，第四届中国可一连生长论坛在江苏宿迁举行 ，探索新形势下欠蓬勃地区脱贫减困之策 ，追求后发地区跨越生长之路。我作为天下政协机关选派到安徽省阜阳市颍东区挂职的扶贫干部 ，有幸加入了聚会。宿迁市位于江苏省北部 ，是我国东部沿海蓬勃省份的后发地区 ，1996年由四个省级贫困县组建而成。建市17年来 ，宿迁市在基础差、基础薄的情形下 ，突出精神引领、增量发动、科技立异、刷新立异、城乡统筹 ，探索出一条后发地区“先发突破”的生长蹊径。谈及本届论坛为什么选择在宿迁举行 ，论坛提倡人厉以宁先生说：“宿迁是个典范的例子 ，建市短短17年来 ，经济社会生长势头强劲 ，取得了显著效果 ，有许多履历要我们一起来总结、学习”。
第四届中国贫困地区可一连生长论坛围绕“刷新、生长、脱贫”的主题 ，厉以宁先生在题为《都会化历程中的若干问题》的主题演讲中 ，从人的城镇化、就近城镇化等方面谈了自己的看法和想法 ，建议在城镇化历程中要实事求是 ，并充分验展创立性 ，充分调动每一小我私家的起劲性 ，通过创业和立异 ，释放更多生长盈利。厉以宁先生以为 ，西方的都会化蹊径是一个自然历程 ，是和工业化同步举行的 ，由于缺乏统筹安排 ，也没有科学的都会规模看法 ，经济和社会的可一连性生长未被向导层所思量 ，最后在一些国家中 ，就爆发了所谓的“都会病” ，即农村生齿大宗涌入都会 ，都会中泛起了棚户区或穷人窟 ，以致泛起了“反都会化”倾向 ，即穷人继续涌入都会 ，富人纷纷迁离都会 ，搬到郊区甚至墟落栖身。因此古板的都会化模式是不适合中国国情的。理由是中国现在的城镇化率刚刚凌驾50% ，并且城乡支解的二元户籍制度依然保存 ，农民的身份仍然是“农民” ，不可同都会住民享受同期待遇。若是中国要抵达西方蓬勃国家的都会化率 ，即90%以上的生齿集中于都会 ，那么都会栖身条件肯定严重恶化 ，住民生涯质量肯定大幅度下降 ，纵然都会会因生齿的增添而新增不少效劳业和就业岗位 ，但就业时机依然知足不了涌入都会的农民们的要求。
在厉以宁先生看来 ，扶贫不是高屋建瓴 ，而是要以一律的身份加入 ，跟外地政府和人民配合探讨、讨论、研究 ，怎么把该地区的事情做得更好 ，让外地的生长更好更快更康健。
重回鲤鱼洲
鲤鱼洲（现在叫五星垦殖�。� ，地处鄱阳湖畔 ，距南昌市区43公里。厉以宁先生对那里有很深的情绪。1969年10月 ，北京大学教职员工一千余人 ，乘火车去南昌 ，到农村劳动。落脚点就是江西南昌鲤鱼洲。鲤鱼洲是鄱阳湖的一个围堰 ，其时是血吸虫病高发区 ，周遭几十里没有什么墟落 ，全是荒滩、湿地、沼泽区。北大教职员们战胜了种种难题和倒运条件 ，厉以宁先生到了那里后 ，和其他同事一起修路建房 ，白天生产晚上学习 ，虽然日子清苦 ，但心田充分。一个月后 ，厉以宁先生在鲤鱼洲迎来39岁生日。他挥笔写下了“恍然一梦醒何迟 ，惊觉已临不惑时 ；风送落花飞似雪 ，来年春在小桃枝”的七绝 ，以纪念这段难忘的时光。厉以宁先生说 ，他在那里亲眼眼见了外地农民的穷苦 ，感应很是震撼 ，也就是在这个时期 ，他的经济学看法爆发了转变 ，刻意探索一条研究社会主义经济的新思绪。
1970年12月后 ，夫人何玉春带着6岁的儿子到鲤鱼洲与厉先生灾祸与共 ，她是北大到鲤鱼洲陪同乡人劳动下放的第一人。不久 ，厉以宁先生挥笔写下《鹧鸪天：迎何玉春来鲤鱼洲》：
“往事难留一笑中 ，离愁十载去无踪。银锄共筑田边路 ，茅屋同遮雨后风。朝露冷 ，晚霞红 ，门前夜夜稻香浓。纵然汗渍斑斑在 ，胜似关山隔万重。”
伉俪之间的相濡以沫成为谁人时代生掷中的亮色。1971年9月 ，北大鲤鱼洲农场作废 ，教职员工返校 ，厉以宁先生又赋《鹧鸪天》一首：
“烟柳朦胧赣水边 ，汗珠洒遍稻田间。烈日似火抢收日 ，秋雨绵延打谷天。离后聚 ，苦中甜 ，共迎铁树放花年。忽闻星夜回京去 ，现在心思却惘然。”
这首词记述了厉先生其时的生涯和心境。
时隔多年 ，厉以宁先生率天下政协经济委员会“起劲生长混淆所有制经济”调研组赴江西深入上饶、南昌等地调研 ，我作为政协事情职员加入了南昌段的调研。4月20日上午 ，调研组一行来到距南昌市区30公里的南昌市五星垦殖场第五分场和鄱阳湖畔的白沙港码头（也称北大码头）举行调研 ，调研组职员深入田间地头 ，进到寻常黎民家相识垦殖场改制、城镇一体化建设和农工的事情生涯情形。厉以宁先生再次来到北京大学江西分校(鲤鱼洲)旧址摆设馆和五星垦殖场 ，他看到那些一经用过的简朴的劳作工具和简陋的生涯用品 ，厉以宁先生思绪万千 ，他逐一指着宿舍、食堂、茅厕、澡堂、工具棚的遗迹给我们看 ，跟我们讲述那段40多年前在鲤鱼洲度过的青春岁月。
现在的鲤鱼洲 ，昔日的荒芜情景已成历史。经由几代农垦人的艰辛创业 ，原先鄱阳湖畔这片荒芜地上 ，绿树成荫、稻浪千重 ，瓜果飘香、街宽林茂 ，被江西省列为商品粮基地重点开发区和菜篮子基地。在下昼的座谈调钻研论会上 ，调研组一行先后听取了五星垦殖场向导和省农垦办向导对五星垦殖场和全省农垦系统的改制事情汇报及与会同志对混淆所有制经济的讨论 ，厉以宁先生对鲤鱼洲未来的生长寄予厚望 ，并从六个方面叙述了怎样生长混淆所有制经济。一是弄清晰“生产效率”和“资源设置”效率的关系 ，“生产效率”主要是微观的 ，而“资源设置效率”主要是宏观的。二是混淆所有制经济投资主体是多元化 ，不在于混淆所有制经济持股的比例 ，而在于有完善的法人制度。三是要准确熟悉国有资源实力的巨细 ，国有资源不在于其存量 ，而在于其控制力 ，国有资源减持是为了进一步的生长 ，让更多的民间资源进来。四是员工持股制是混淆所有制经济的一种 ，企业和员工配合分享利润 ，有利于把各人的心凝聚起来 ，把各人的实力施展出来。在以后农垦单位的刷新中 ，可以试行员工持股制。五是城镇化不是一个简朴的建设项目 ，而是一个刷新项目。即刷新城乡二元体制 ，让进城农民工能够逐步落户都会 ，享受跟都会住民一样的待遇。六是未来的农村谁来种田。大宗的农业莳植散户是客观事实 ，但家庭农场主、农民专业相助社和农业企业下乡 ，是农业生长的偏向。七是现在的城乡一体化是单向的 ，只有农村生齿进城 ；下一阶段的城乡一体化应该是双向 ，农民可以进城 ，城里人可以下乡到农村租地种地 ，农民不再是一种身份 ，而只是一种职业。
勤劳不怠 持之以恒
自2003年 ，厉以宁先生已连任三届政协常委。厉以宁先生时间看法极强 ，无论是加入政协的大会、常委会、双周协商座谈会 ，照旧加入政协经济委员会召开的种种的聚会 ，厉以宁先生总是第一个抵达会场 ，这在委员们当中已成了标识。并且厉先生每次在聚会上的讲话总是直言不讳、言简意赅、直奔主题 ，从无拖沓冗长或拖泥带水。
2013年3月3日 ，政协十二届一次聚会在人民大礼堂开幕 ，厉以宁先生提前40分钟抵达会场落座并研读聚会文件 ，被新华社记者拍摄报道后 ，成为那年大会时代在网上撒播最广的照片之一。着实 ，厉以宁先生多年来在北大给本科生和研究生上课 ，都是提前到课堂。从教60年来 ，从没有缺过一次课、误过一次课。在厉以宁先生心中 ，西席是神圣的职业 ，课堂是西席生掷中最主要的舞台 ，传道授业、教书育人是西席的第一职责 ，无论什么理由 ，都不可延伸给学生上课。厉以宁先生是这么说的 ，60年来也是这么做的。
厉以宁先生是一位很是勤劳敬业的学者 ，天天早上六点准时起床 ，然后最先写作和研究 ，他的所有著作和文章 ，都是他使用早起的两个小时一个字一个字写出来的。每当我看到他用钢笔工致写就的一页页论文 ，看到他用红笔重复修改文稿的痕迹 ，看到他直到讲话的最后一刻还在仔细琢磨、重复修改文稿的认真态度 ，我都深感差别和忸怩。记得2013年6月份随同厉以宁先生去湖北出差的时间 ，早上7点我去厉以宁先生房间 ，恰逢他正在翻看房间里放着的《史记》。见我进来 ，厉以宁先生便跟我谈起《史记·项羽本纪》 ，提及项羽和刘邦的故事 ，一个是风头劲健意气风发的青年人 ，一个是千辛万苦屡遭灾祸的中年人 ，按气焰论实力应该是项羽占优势 ，但作为青年人的项羽简朴、激动、好虚名 ，经受不了波折和攻击 ，而作为中年人的刘邦知人善任、审时机变 ，能够坚定不移。以是刘邦可以百败而完胜 ，只要他不死 ，实力越来越强盛 ；项羽能百胜而不可一败 ，一败就身死国破。正所谓“垓下合围霸业空 ，英雄末路楚歌中 ；鸿门当断终难断 ，愧对乌江水自东”（厉先生的七绝）。但《史记》里纪录的都是两千多年前的故事 ，历史性和文学性事实该怎么看？厉以宁先生随口提及了他曾写过的词中的句子：“前人功过 ，史书难信 ，掷笔起彷徨。” 历史是一面镜子 ，但读史书要有批判性的眼光。
跟厉以宁先生相处的时间长了 ，便也愈加能感受到厉先生对学生的殷切眷注 ，有时是一句问询 ，有时是一点警醒 ，都能让偶有懈怠的我重新鼓足劲头和勇气。厉以宁先生不但是一位经济学家 ，照旧一位诗人。他自小就喜欢诗词 ，从少年到现在、从都会到农村、从学习到事情、从逆境到顺境、从事业抵家庭 ，可谓诗意人生、哲理追寻。厉以宁先生1996年的一首《七绝·答友人》道出了心声：“诗是深思词是情 ，心泉涌出自然清 ，历来衔命无佳作 ，莫给后人留笑名。”诗词追随了厉以宁先生几十年 ，体察着其人生的思索和欢喜悲忧 ，通常读来 ，都让人有一种深思和感动。“沿路看山未见人 ，溪流弯处有孤村 ，院墙石砌柳遮门。破晓风来云淡淡 ，午前雾起雨纷纷 ，红霞再现已黄昏”（浣溪沙·有所思 ，作于滇藏公路途中 ，2007）。这首词现实上是厉先生一生三个阶段（少年、青中年、晚年）的写照。而我最喜欢的是厉先生诗词中的四句：“处世长存宽厚意 ，行事唯求无愧心”（破阵子） ，“山景总须横侧看 ，晚晴也是艳阳天”（七绝） ，厉以宁先生的学识、品行 ，映照并深深扎根于我的心田。
（供稿：伟易博校友、天下政协经济委员会办公室刘焕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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